大家好,我叫顾舒晏,今年十七岁,第二性别是Alpha。颈侧腺体稳定释放出清冽的松木信息素,温和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还有一个小六岁的妹妹,名叫叶安荞,十一岁,是一名Omega,清甜的铃兰信息素总是淡淡的萦绕在她周身。
想必各位已经猜到,我是顾星羽与叶文澜的长女。长久以来旁观两位母亲无时无刻的温存,我时常暗自怀疑,我和妹妹降生在这个家里,最大的使命恐怕就是充当两个人之间闪闪发光的大号电灯泡。
我的叶文澜妈妈心思细腻温柔,尚且会顾及一旁我们姐妹的感受,两人亲密相处时,总会有意识地收敛交融的信息素;可我的妈咪顾星羽,完全没有边界感,随时随地都能开启秀恩爱模式,丝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妈咪的信息素是清劲温润的青竹香,总是下意识轻轻包裹住妈妈甜软的奶糖味信息素,两种气息缠绕相融,甜得发腻。
就像无数个寻常傍晚的此刻。窗外落日熔金,霞光铺满落地窗,我惦记着妹妹睡前要喝温度刚好的温牛奶,迈步走向厨房。客厅暖黄的落地灯温柔落在两个人身上,顾星羽从身后轻轻环住叶文澜的腰,下颌慵懒抵在妈妈的肩窝,低声说着温柔缱绻的私语。清逸的青竹气息层层环绕住绵密香甜的奶糖气息,在空气里织成一层朦胧的粉色光晕,满满的甜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们沉浸在独属于彼此的氛围里,全然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
直到我伸手,准备接过料理台上那杯温热的牛奶,两人才倏然回过神,视线一齐落在我的身上。
顾星羽神色坦然,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柔和:“诶呀,是宝贝呀,找妈妈和妈咪有什么事吗?”
我侧眸看向一旁的叶文澜,她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奶糖味的信息素微微发烫、轻轻躁动,显然方才被妈咪撩拨得心神荡漾。那一刻我心底默默下了结论:我这位妈咪,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为此我曾经专门找过顾星羽,一本正经地和她探讨这件事。谁料她半点不羞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表,慢悠悠抛出一套自成一派的歪理。
“诶呀,在老婆面前要什么脸面啊。宝宝你记住,脸皮厚的人才能讨到老婆,你看看那些死要面子放不下身段的,又有几个人能够寻得心意相通的伴侣?”
从前我只当这是她随口用来哄我的玩笑话,直到长大之后遇见心动之人,我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蕴藏的力量。
我遇见了一位学姐,她比我年长两岁。早在十五岁那年,我就完成了基础教育全部课程,顺利跳级提前结业。顾星羽没有立刻安排我进入庞大的顾氏集团接触商业事务,她执意希望我拥有一段完整、轻松的少年时光。后来我从奶奶们口中听说了妈咪的过往:年幼时她独自留在国内由太奶奶抚养长大,长久活在旁人“缺少双亲陪伴”的议论声里,童年满是孤单与缺憾,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青竹信息素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戒备与冰冷。
也正因如此,她格外希望我和妹妹不必重复她的路,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可以随心选择自己想要奔赴的人生。
万幸命运善待她们,顾星羽后来遇见了叶文澜。年幼缺爱的顾星羽被叶文澜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之下,纵然中途历经重重风波、无数人的算计构陷,险些遗憾错过,可缘分坚韧绵长,兜兜转转,她们终究冲破所有阻碍走到一起。清冷的青竹香终于稳稳拥抱住温暖的奶糖香,而后拥有了我与安荞。
平日里我总爱吐槽妈咪不分场合的黏人,可我清清楚楚感受得到,顾星羽投注在叶文澜身上汹涌又克制的爱意。我不自觉学着她的模样,学着一名Alpha该有的担当,用心守护家人,照顾妈妈,看护尚且年幼的妹妹。
顾星羽时常认真教导我:身为Alpha,最重要的是扛起责任,守护自己珍视的人;同时要平等尊重每一个人,不能凭借第二性别产生偏见,不要轻视Beta,更不要刻板定义Omega。Alpha不代表高人一等,Omega也从来不是弱小的代名词,每个人都拥有选择人生道路、奔赴理想的权利,性别从来不是桎梏。
正是这番话,支撑我鼓起勇气,向她们坦白心底长久以来的想法。我并不想要接手庞大的顾氏家业,我的理想是学医,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坦白之前我忐忑许久,无数个夜晚辗转思索,预想过无数场面,害怕看见顾星羽严肃失望的神情,害怕叶文澜露出为难忧愁的模样。可现实截然相反,两位母亲只是安静望着我,目光柔软平和。
顾星羽轻声询问:“决定好了吗,宝宝?行医这条路漫长艰苦,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会目睹离别,需要长久忍耐。”
我挺直脊背,用力点头,目光无比坚定,身上松木信息素平稳而真诚:“嗯,我想好了。妈妈,妈咪,我想做医生,将来可以治好所有人的病痛,也能永远守护你们。”
自那一天起,我正式踏上学医的道路,空余时间疯狂汲取各类医学专业知识。顾星羽的表姐深耕临床医学,业内赫赫有名的外科专家,我常常抓住一切机会向她请教专业难题。姨妈素来性情冷淡,就算面对顾星羽这位表妹,也向来寡言严肃,周身气场生人勿近;唯独见到我时,神情会不自觉柔和下来,倾囊相授,甚至愿意带我进出手术室近距离观摩学习。这份偏爱让我受宠若惊,我也不敢辜负她的栽培,日夜勤勉精进理论与实操。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顺利站上手术台,真正实现了少年时期许下的心愿。
话说得有些遥远了,重新聊聊那位让我动心的学姐。我们相识于医学院,她性格温柔,向阳而生,耀眼得像一束永不熄灭的光。她是Beta,没有信息素的束缚,却有着独一份安定温柔的气质。身边不少同期同学都被她吸引,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专业相同,长期在同一个科室轮转学习,接触日渐频繁。我主动制造相遇,时常带上她喜欢的小点心,闲暇邀约她散步、共进晚餐。妈咪从小教我,心意不该刻意掩藏,喜欢就要勇敢表达。
相识的第三年,我正式向她告白。我收敛起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松木信息素放得格外轻柔。学姐十分震惊,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我并不气馁,追求本就少有一帆风顺。可告白之后,她却开始刻意回避我,屡屡错开碰面的机会。失落感层层堆叠,松木香的信息素都时常染上低落。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我拦住准备离开科室的她,想要问清楚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在我做好心理准备,等候她答案的时候,她缓缓从口袋拿出一对亲手锻造打磨的素圈戒指。
看见戒指的瞬间,我彻底怔住。我从未想过性格内敛保守的学姐,竟然悄悄为我准备了这样盛大的惊喜。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所有不安与难过一扫而空,松木信息素不受控制欢快地向外漫开。
我们顺利走到一起。相恋第五年,我向她求婚成功。时至今日,我们各自工作忙碌,常常因为急诊值班分隔两地,可再繁琐的工作,也不会冲淡彼此的挂念。只要有空,我们总会抽出时间见面,相互依靠安抚对方疲惫的情绪。
正思索着往事,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是我妻子喊我前去用餐。
顺带和大家分享一件趣事。当年母亲们为我和妹妹取名时,还爆发过小小的争执。顾星羽原本想让我跟随叶文澜,姓氏定为叶,叶文澜却执意不同意。这场争执最后的结局,是顾星羽被罚在书房静坐反思两小时,整整一周不得随意黏着妈妈,晚上只能独自休息。那段日子,家里总能够看见妈咪委屈巴巴追着妈妈,青竹信息素蔫蔫地缠在奶糖气息身后。
现在回想依旧忍不住偷笑,虽说有些不厚道,但后来叶文澜心软,私下好好安抚了妈咪。显而易见,叶文澜心底,从来都无比珍视顾星羽。
再说说我的妹妹叶安荞。她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聪慧程度比起年少的顾星羽有过之而无不及。旁人从不敢凭借Omega的身份轻视她,安荞行事果决,手段利落,很多时候比妈咪还要强势锋利。
正因为身为Omega,她从小到大切身感受过长久以来存在的性别偏见与不公,于是早早投身于第二性别权益推广事业,四处奔走宣讲,推动法律法规完善,在推动全社会性别平等普及的进程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她清甜的铃兰信息素,很多时候都化作了她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武器。
这大概就是属于我们一家人完整的故事。
作者文笔粗浅,如果有不妥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