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有些浮躁地扶额,想着自己方才的话语,和周君成眼中那抹受伤的神色。
一瞬间还有些愧疚感自心中滋生,毕竟就算他早就知道了,却还不动手,还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她不明白,她搞不懂周君成。
叹了口气,燕婉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是不是软骨散的效果。
起身走到了木桌旁,还有些使不上力,撑着桌角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茶香却淡了不少,甚至还是冷的。
果然人在心情不好之时,什么坏事都会临至。
燕婉皱着眉头拿起茶杯,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只见周君成端着茶具走了进来,那青玉的茶壶上还冒着热气。
没想过周君成方才那一走还会回来,所以燕婉不禁愣了愣,凤眸看向周君成,带了几分惊讶与疑惑。
但周君成只是笑了笑,将那茶具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拿过燕婉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又给她重新倒了一壶热茶。
“冷了就不要喝了。”
周君成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看着燕婉说道。
燕婉还有些没有回过神:“你……”
“喝这个。”
周君成将倒了热茶的茶杯放到了燕婉面前,扬笑道,“放心,没有下毒。”
“我……”没有这个意思……
燕婉垂眸端起了茶杯,茶杯被热茶温了杯壁,握在手心之中,暖和了许多。
看着燕婉慢慢喝完那杯茶,红唇上染了水光,引人诱尝。
“婉婉,我从未想过将你当做棋子。”周君成缓缓开口道,看着燕婉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继续道,“我以为,出宫之后的这些时日,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我以为你感受得到我对你的心意。”
“是我错了。”
燕婉闻言,只看见周君成那低垂的眸子之中,失落至极,受伤的神色一览无余。
心里更是莫名地被揪了一下,一阵阵地酸疼。
他早就说过他喜欢她,可是那时候燕婉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当他是开玩笑。
但现在这番话,却是比之前的,更能够震撼人心。
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燕婉伸手抱住了周君成的腰身,将头埋在周君成的胸膛。
她能感觉得到在接触到周君成的一瞬间,他很明显地愣住了。
“可是……我是你的小娘……”
燕婉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清晰地传入了周君成的耳中。
周君成只是拉住了燕婉的手,握在手心,俯身在燕婉耳边道:“只要婉婉愿意,婉婉也可以是西周的王后。”
一双柔荑攀上周君成的肩,燕婉抬眸看向周君成,红唇微微张了张道:“如果我要的……不只是这西周的王后呢?”
周君成眸光闪了闪,一看着燕婉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便做皇后。”
一句话,解开了困在燕婉心底所有的疑惑,凤眸顿时变得清澈明亮。
她猜的没错,一个精明而又具有野心的人,又怎甘心居庙堂背负世人唾弃不见天日。
而这一点,则正好与她不谋而合,虽然原由大不相同,但结果一致便可。
燕婉勾唇看着周君成道:
“好,那我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燕京皇宫。
“如何?”
燕思南看着那把着脉的太医,似乎是有什么疑惑之处,抿着唇半天没有结束。
屋内的空气安静的吓人,只听见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发丝凌乱,被子里面伸出的手手腕上还有着红色的痕迹没有消散,而被褥之下的身子更是没有一处无痕。
太医额头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他从医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
犹豫了半天,太医才怯怯地说道:“林公子当是感染了风寒,又行了……房事,身子疲累至此……”
“行了,你就说如何医。”
燕思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太医的话。
太医从药箱之中翻出一瓶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这是外敷的药,涂在那……那处便可,臣再写一方子,熬成药汤内服即可。”
“只是……”
燕思南目光一拧:“只是?”
“只是短时间之内,最好切莫再行……房事……”
太医低头说道,还偷偷用袖子拂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知道了。”燕思南抱胸道,“今日你没有见过这位林公子,也并未医过什么病。”
“臣遵旨,臣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这句话更是把太医吓得不轻,跪在地上接了小心翼翼地说道。
“下去吧。”
“是!”
语毕,太医更是急忙三步并做两步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燕思南与床上之人。
燕思南看向床上那脸色苍白,好似随时都会死去的人,皱着眉头,脸上都还有着痛意。
明明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林梧,可是为什么,在真正看到那染了红色的池子,他还是会心下一紧。
拿过桌子上的药,燕思南将被褥掀了开来,林梧的整个身子顿时印入眼帘,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痕迹。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能够有反应。
暗骂了一句,燕思南将林梧慢慢地翻了一半,侧过了身,只见那床单之上已然有了血渍。
躺着的人还未醒来,也方便了他的动作。
将那药瓶的瓶塞扯了出来,里面的药也流了出来,是白色的浓稠液体,不禁让人入想非非,只是那刺鼻的药味还是不禁让人皱了眉。
把药倒在手指上,燕思南略有些笨拙地向那处探去。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一半漏在了股间,顺着流到了床上。
场景旖旎。
只是林梧身子的颤抖让燕思南的视线落在了林梧面容之上。
那长睫微微阖动,随着身子而颤抖。
燕思南目光一拧,语气算不得好:“怎么,还在跟我玩装睡这一套,林梧,你是真的没吃够教训。”
脚腕被冰冷的大手抓住,猛然往上抬而撕裂了方才的伤口。
不由分说地撞了进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