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周君成没有再拦她。
少年扬着笑容,将缰绳递给了燕婉。不得不承认,心在那一刻确实悸动了一下。
如果说在王宫之中的周君成令人压抑,那么宫外的周君成则如一个孩子一般讨人喜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但是这一举动,确实让她心生感激。
看了眼周君成,燕婉抿了唇,道了句“多谢。”
接过缰绳,燕婉没有再说话,骑着马便向那不远处的妄下坡策去。
她原定的两日路程,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所以一路上燕婉都未曾停歇。
只是在经过妄下坡的时候,林中多了好多的尸体。
她一直都知道这一带盗贼猖獗,对过往行人都不算友好,所以才学来这一点的功夫用以脱身。
但是仔细一看,那地上的尸体好像并不是平民的,跟据穿着来看,倒是更像那些盗贼。
燕婉只当有人替天行道了,并没有在意那么多,毕竟能安全通过这个林子,也是一件美事。
过了妄下坡,离目的地就不远了。
好在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很是顺利的到达了燕京城外的一个小山村之中。
只不过山村早已经荒废,都没有人烟的气息了,只余下白雪皑皑的一片,到处都是雪。
将马绑在一旁的枯树上,燕婉拢了拢裘袍,一深一浅地踩着雪向山中走去。
耳边冷风呼啸着,但好在没有下雪,视线还算得清明。
记忆之中的路线还算得上完整,顺着记忆之中的路线走着,很快便到了。
只是那本该一片荒凉的地方,多了一个人,而只是一个背影,燕婉便认出来了。
是林景诚。
微微愣了愣,燕婉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过去。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燕婉每年都会来这里一次,祭拜一下,顺便跟母亲说两句心里话。
碑上的雪不知被谁清理干净了,露出了那有些焦枯的木板。
燕婉不禁垂了垂眸子,想到了那时,母亲过世之时她甚至还是个小孩子,她没有钱去买棺材,只能轻手将自己的母亲埋入了地下,然后再用手一点点地去刨那些土。
木板之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也是那时候写的,现在看来,竟然还感觉有些可爱。
只见林景诚在坟前上了香,又伫立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风声太大,燕婉没有听清楚。
她没有上前。
又过了一会儿,林景诚才转身准备离开,视线也正好与燕婉对上。
两两相望,却皆不是故人模样。
燕婉别过了视线,向那坐孤坟走去,没有再看林景城一眼。
林景城看着燕婉一步步向自己这边走来,紧了紧手心,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但燕婉并不是向着他走来的,清冷的凤眸之中没有一丝的神色,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冷风刮的面上生疼,他本以为燕婉去了西周便不会再回来,便想着替她来祭拜一番。
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燕婉。
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了,可是再次看到燕婉之时,还是不可遏制的心动。
那十二封信,还有在西周城外十几个日夜,风雪寒的,不只是他的人。
而是心。
再见燕婉,这寒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再次被提起。
可他很明白,自己现在与燕婉的距离,不仅仅是京城和封地的距离,而是身份的距离了。
林景城转身看着燕婉一步步朝着那坐孤坟走去,没有做声。
——
燕京,京都皇宫。
“陛下……不要了……放过我吧……”
烟雾缭绕的水月池之中,温热的池水随着两个男子的动作而翻涌着。
林梧神情痛苦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燕思南,声音早已经在这场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的情事之中喑哑了。
可燕思南脸上除了情欲,还有狠厉,身下没有对林梧有半分的怜惜。
林梧的身上已然没有半分好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这情事于他来说,不过是痛苦,没有半分的情动。
腰间抵上那冰冷的池沿,双手都被燕思南一手摁在了冰冷的地上。
听到林梧的求饶,燕思南勾了抹笑容,俯身与林梧贴的更近了些,宽厚的胸膛贴上了林梧那瘦弱的背。
笑的阴狠:“怎么,不是你说只要放过你的好姐姐,不管朕如何你都答应吗?”
“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
“嗯?”
耳畔的话语虽轻,却带了无限的阴狠,仿佛……是带了恨。
……林梧指甲都扣进了手掌心之中,嘴唇都被咬的发白了,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燕思南……你混蛋!”
林梧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虚弱一句。
“林梧,你的骄傲呢?当初一脚踩在我胸膛上的骄傲呢?如今被一个曾今最看不起的人压在身下这样*,很难受吧?”
燕思南眼中都带着狂野与大仇得报的激情,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狠了,顶弄的林梧都疼出了声。
这是林梧的第一次,他无数次地晕了过去,却又无数次地被燕思南弄醒。
他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了,他全身都只剩下了一个感觉,那就是痛。
痛到麻木。
他没想到燕思南能将那时的事情记到现在,并且狠狠地报复在他身上。
林梧看着眼前重影的纱幔,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但是痛却又是那么清晰的存在着。
“燕思南……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既然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可燕思南却说:“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这是你该受的。”
人明明是有温度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如此的冰冷和冷血。
林梧缓缓闭上了眼,他只觉得好累,快撑不住了。
没有了林梧的挣扎,燕思南只觉得不尽兴,伸手将林梧的脸掰了过来,却看见早已经闭上的眼,眉间都带着痛苦的神色。
“还想装死?”
燕思南拍了拍林梧的脸,可林梧没有板半分的动静。
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林梧身体在温热的池水之中都在缓缓地变得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