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生越来越逼近,张宁却岿然不动,似乎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这个谜题上。
正是这种特质,让他破解一个又一个难题,躲过一次又一次危机,一直活到现在。
下一秒张宁猛地抬起头来:“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张宁直冲左边房门,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咔的一声,大门应手而开,立刻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砰!”张宁紧紧关上大门,背靠房门滑坐到地上,希望自己没有猜错,小命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一回了。
“呵呵呵呵……”门外传来诡异的笑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鬼医生并没有撞门,就那么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房门。
张宁用力抵着门,双手捂住耳朵,死也不肯挪开半步,那一声声敲门声却轻易穿透他的耳膜,直达他的思维,让他无比难受。
“这样就想让我认输吗?……”张宁紧咬牙关,死死抵住房门。
敲门声持续了一分钟,戛然而止,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寂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张宁剧烈喘息着,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
他走了吗?
也许鬼医生就在门外,只是没有敲门,张宁是万万不敢打开这扇房门。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鬼医生不会硬闯进来,张宁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自己机智,关键时刻推理出正确答案。
这个谜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把握关键点,离正确答案就很近了。
墙壁上画了五个人体器官,分别是心、肝、脾、肺、肾。
这里是医院,画几个人体器官并不违和,但如果你认为墙上画的仅仅是“人体器官”,那你的思维太局限了,根本不可能想到正确答案。
其实墙上画的不是“人体器官”,而是……阴阳五行!
按照中医理论,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想通了这层,离正确答案算是迈进了一大步。
左右两道房门,上面都画了一个圆圈,左边圈里面写了一个“M”,而右边圈里面写了一个“V”,这就很有意思了,水星英文名为“Mercury”,火星英文名是“Mars”,首字母正好是“M”,而金星英文名是“Venus”,首字母为“V”。
那么左边“M”房门代表的是“水”还是“火”呢?
张宁仔细观察墙上的内脏壁画,发现一个细节。
肺只画了右肺,肾只画了左肾。
心肝脾肺肾五个器官,只有肺和肾是双数,其它三个都是单数。
确定无疑的是,“V”代表金,肺属金,所以“V”代表肺。
人有左右两个肺,肺为双数。
“M”有两种可能:
如果“M”代表的是火,心属火,那么“M”代表心脏。
可心脏是单数,和上面肺的双数不是很搭。
如果“M”代表的是水,肾属水,那么“M”代表的是肾脏。
人有左右两个肾,肾是双数,和肺的双数非常搭配。
据此张宁认定,“V”代表的是肺,“M”代表的是肾。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接下来还有最最关键的一句提示:“错误即是正确!”
按照阴阳五行理论,火为阳,水为阴,左为阳,右为阴。
五行中金不分阴阳,但是水明确属阴。
壁画中肾只画了左肾,肾属水,水为阴,明显违背“左阳右阴。”
所以答案就是左边写着“M”的那道门!
这就是推理的全过程了。
张宁缓缓站起身来,现在他终于有空看看眼前的场景。
“这是……”
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鬼医生的诊室!
身体突然变得无比轻盈,张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灵魂形态,四周渐渐模糊,像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一切都变得混沌。
这感觉再熟悉不过,分明已进入死神游戏的“过场动画”阶段!
几秒后四周慢慢变得清晰,场景已发生变化,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河堤上,时间由白天变成了晚上。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沿着河堤缓缓前行,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眼见四下无人,少女将袋子放下,从中拿出许多蜡烛,摆成一个六芒星形状,依次点燃。
然而,河堤上的风很大,仅仅过了几秒,就将蜡烛吹熄。
就在这时,黑暗中蹿出几个人影。
“哟,小妞一个人啊?陪哥几个玩玩怎么样?”
这几个人穿的流里流气,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简单的说就是,小混混。
少女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恰在此时,过场动画结束,一切又变得模糊,像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张宁的视线只能看到少女背影,所以他并不知道少女在最后笑了,在他看来,少女已经陷入很大的危机中,很可能被几个小混混骚扰。
联想到白衣女孩一身水渍,难道是她反抗小混混时,发生意外掉入水中?
可惜过场动画实在太短,并没有透露什么有效信息,一切仍是未知之谜。
过场动画结束后,张宁又回到了“鬼医生”诊室中,而“鬼医生”就站在门边,一脸惊愕地看着张宁。
“小朋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宁看看四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医生也恢复正常人形态。
什么鬼啊怪啊,根本不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张宁连连道歉,一溜烟逃出了诊室。
重新回到人世间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张宁马不停蹄冲出医院,却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上。
“小子,走路没长眼睛啊,跑那么快干嘛?”对方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张宁反手撑在地上,定睛一看,自己撞倒的人居然是白夜那家伙!
“原来是你啊!”白夜看清是张宁,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向他伸出一只手,“摔得疼不疼?我拉你起来。”
张宁握住白夜的手,对方轻轻一用力就将他拉了起来。
白夜道:“你小子跑医院来干嘛?是生病了吗?”
“呃……我只是闲着没事到处转转,没生病。”
“我看你是有点大病啊,谁没事来医院逛的呀?”
张宁翻了翻白眼,和白夜说话还真是需要一颗大心脏,不然非得被他气死不可。
张宁反问道:“那你来医院干嘛?”
“闲着没事呀,来医院逛逛。”
张宁彻底无语,这家伙还说别人有病呢,明明他自己才是有大病的那个。
“别生气嘛,你说说看,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是不是令人陶醉?人类惨叫的声音是不是令人愉悦?我已经决定了,长大后要做一名医生,为了理想,当然要常来医院看看,熟悉熟悉环境呀!”
张宁翻了翻白眼,好嘛,原来小时候的白夜就是这德行,难怪长大后的他那么癫狂,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张宁摆了摆手:“我要回家了,你要逛医院就逛吧,希望你不要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白夜一把拉住张宁:“诶,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逛医院了。”
张宁有点懵:“那你想干什么?”
“你上次不是叫我去你家玩吗?我现在有空。”
张宁没好气地道:“我家可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更没有人类惨叫声。”
“哈哈哈,没关系啦,我就是想去你家玩。”
张宁笑了:“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好。”
“走走走,快带路呀,还磨蹭什么?”白夜也相当高兴。
两人结伴上路,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十几年的老朋友,完全看不出是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小镇依旧那么荒凉萧瑟,街上没几个活人,天空阴云密布,两个充满活力的小孩与这鬼气森森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到了,这就是我家。”张宁笑着向白夜介绍。
小镇不大,张宁家地处小镇边缘,周边的邻居至少都有一二十米距离,算是一栋相当孤立的建筑。
张宁打开大门,对白夜招了招手:“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子。
“爸,爸!”张宁高声喊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张宁对白夜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吧,我去找找我爸。”
白夜却摇头:“我不想呆客厅,我想去你卧室看看。”
张宁道:“干嘛去我卧室啊?”
“嘿嘿嘿,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家伙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
“无所谓啦,给你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宁带着白夜来到自己卧室:“你随便看,我去找我爸。”
白夜进了张宁卧室就一直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地点头:“好!”
张宁懒得管他,转身出了卧室。
四处寻找了一番,都不见父亲身影,看来他不在家里,张宁摇摇头,放弃了寻找父亲的想法。
回到卧室,只见白夜蹲在地上,脚边有一只死去的小鸟,他正聚精会神地查看小鸟尸体。
张宁皱了皱眉:“白夜,你怎么把死鸟弄到我卧室里来呀?”
“我没有呀,这只死鸟是在你卧室里找到的。”
“我卧室里怎么可能有死鸟……”
“我一进来就闻到淡淡的尸臭味,然后在角落那个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了这只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