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掌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他一定是少羽， 他的宿命写在脸上不是吗？如果说……”

清风掌门停顿了一阵子，仿佛在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黄水娣知道清风掌门的修为非同常人，能看出独孤少羽命不久矣也并不奇怪，只是她不太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什么？”

“如果说我大限已至，却没能把少羽的心魔除掉，也许他应该随我而去。”

“你想杀了少羽？”

清风掌门也是无奈地叹息了起来，“不是我想杀他，这一带已经冰封了快半年了，再下去，也许死去的人会翻一倍，少羽身上的血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冥界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件事其实黄水娣也清楚，可是她没想到清风掌门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黄水娣摇了摇头，“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允许少羽死去。”

“心慧，你还是不明白，何必如此执着呢？”

“我与少羽一直出生入死走过来，早就已经是两个人一条命，他活我活，他死我也死，谁也别想把我俩分开。”

黄水娣的态度很明确，让她做任何事她都可以答应，但是让她答应让独孤少羽去死却是绝不可能。

清风掌门估计也猜到了她的固执，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在苍生与你们之间，我们一定会选择天下苍生！”

“我很谢谢你愿意替少羽治疗，但是让我看着他去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到时候各凭本事吧。”

“没有人愿意走到那一步，我会尽我所能去治好他，不过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管派里的人怎么看待你们，你们也得忍辱负重，就当作是为了之后的苍生。”

黄水娣泛起一阵轻浮的笑意，“哼，你怕是不知道未来的仙界会是怎样，天下苍生不过只是蝼蚁，除了少羽，我谁也可以不认。”

清风掌门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触犯到黄水娣的底线，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怀同一向都有妇人之仁，这是一个缺点，也是他的好处，我死了之后，一切皆看他！”

黄水娣知道怀同是个心软的人，就连魔教余孽都能与他约法三章，独孤少羽的事也许也会有商量。

“你是说……怀同还不知道你借阳寿的事？”

清风掌门摇了摇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让他们少一事是一事，这个年头发生太多事情了，如今雪灾降临，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外面又有魔童乱世，实在不容易。”

魔童的事黄水娣是知道了，一般人还真对付不来，只是世人与魔童都不知道真相，她也不能告知真相，所以只能随他们自己去面对。

“这是我和少羽犯下的罪孽……”

清风掌门却是摇头叹息道：“这也许不是一种错，少羽关系着整个仙界的命脉，这或许是命中注定。”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在未来，少羽会让仙界大半的人都死去，你还愿意替他医治吗？”

黄水娣本来不想说这件事，可是她又不想欺瞒。

“将来如何已经不是我可以定夺，该来的还是会来，如果少羽现在死了，也许世界的结局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那为何你还要让少羽随你而去？”

“你知道的，我说的少羽不是你陪着的这个少羽。”

“……”

其实黄水娣知道未来发生的事，独孤少羽如果现在死了，确实是会避免他中了日炎诅咒杀害大半个仙界，可是如果没有他，魔罗觉醒之日，便是世界毁灭之时。

“派里有许多弟子对少羽心存恨意，想必你也知道，很多事不是你我可以把控得了的，如果可以，尽量忍耐。”

“我知道。”

“他们暂时不会伤害少羽，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们不会把少羽的罪状合在一起，如果我不在了，到时候只能看你们自己。”

“你放心吧，等少羽的冰凝决可以掌控了，我自然带他离开这里。”

“随缘吧！咳咳咳……”

这一声叹息，带着多少无奈，也许黄水娣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治好独孤少羽的前提下，如果没有治好，到时候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谁也不好说。

“掌门，你这样真的妥吗？要不……你这几天先闭关修炼？”

清风掌门却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虽然借了一个月阳寿，可是那已经去了大半个月，剩下的时间不过只有几天了，这件事你千万不得告诉其他人。”

“只有几天了吗？”

“是的，所以……咳咳，你要有心理准备，心慧生前与怀同关系还不错，这些天他会一直在昆仑仙派，你若是闲来没事，可以去找找他，我想有些事还需要你指点他。”

掌门这也算是有事相求，只是身份问题，纵然是想要黄水娣主动点。

“怀同的修为已经在你之上，我一个女流之辈，能指点些什么呢！”

不可否认，黄水娣的修为确实很一般，让她去指点怀同那就有点尴尬了。

清风掌门却是无奈地笑了笑：“可是终究他还是年轻，我想你经历过的事要远远比他多。”

“是，掌门！”黄水娣还是很有礼，虽然说她适才有生气，可是想想清风已经没有几天命了，对于他来说，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候一个弟子前来拜见。

清风掌门见状便是把黄水娣遣了下去，“咳咳，你且先下去吧！”

“是，掌门！”

黄水娣转身下去了，而进来的男子却是看到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轻声问道：“心慧师妹？你……你还活着？”

黄水娣没有搭理他，直接擦肩而过离开了。

知道李心慧死去的人其实并不少，只是黄水娣并不想与太多昆仑弟子走得太近。

“怀平，让你去做的事都做好了吗？”

掌门也不想黄水娣有太多压力，至少在她还没准备好之前，所以主动喊了一声。

怀平连忙恭敬作揖，不再理会黄水娣，“参见掌门，弟子正是前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