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想想，其实黄水娣说的话远远要比楚中天自己认为的要有道理，毕竟到了那时候，楚家必死无疑，三大世家也不用顾忌什么两败俱伤被坐收渔翁之利的事了。
楚中天一腔热血，可惜在黄水娣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但是不可否认黄水娣的智商确实比他高，想的事情也远远要全面。
冷静了好一阵子，楚中天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拿起酒坛又是焖了一口。
黄水娣知道他想明白了，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还有另一件事，你别忘了你和百里家还有一个生死之约！”
楚中天自然是没有忘记这件事，可是最近情况那么紧张，他哪里有空顾及这个。
不过就算现在想通了，那也已经不是同一回事了，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拿什么去跟百里土林斗？
想到自己一无是处，楚中天不禁显得丧气起来，“可是那又怎样？我用不了灵力，拿什么去和百里土林打？”
黄水娣最瞧不起他这个模样了，毕竟楚中天的人设不应该是如此才对。
堂堂楚家世子，就因为短短几天的变故，就完全没有了曾经的那股傲气，说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瞧不起？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有骨气呢，原来也是个软骨头。”
面对这样的冷笑嘲讽，楚中天能回应的只有叹息，“如果只论剑术，其实我并不虚他，可是如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楚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要是死了……”
楚中天不敢说下去，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以前的他用愣头青来形容那是一点也不为过，从来就没有退缩可言，那种霸气，那种冲锋陷阵的勇气，就气势上从来就不会认输。
可是现在的他却不再如此，心里有了牵绊，有了忧心，害怕失去。
“你怕死？”
“……”楚中天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又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对还是错！
黄水娣却是略感欣慰地说道：“人人都说，一个人顾虑越多，做事就越是谨慎，越是不敢拼，就越是害怕失去，越是畏畏缩缩，内心就越是脆弱，你？呵呵，看来你说的对，世子并不适合你……不对，应该是说你根本就不配做楚家世子！”
何时有过外人敢如此说楚中天？可是偏偏黄水娣就是这么一个人，一天不对他冷嘲热讽都不高兴。
“……”
任何一个人都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嘲讽的呀，更别说曾经傲气到不行的楚中天。
“怎么？莫非你觉得你配？以前是我瞎了眼，以为你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勇者，没想到你也有怕死的时候啊！”
句句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刺在楚中天心头，可是他却只是敢言不敢怒，“我不是怕死！”
“……”黄水娣脸带微笑，给机会他解释，并没有打算打断他。
楚中天很想解释，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颤抖的双唇看得出他其实还是一腔热血的。
楚中天很不甘心自己被看成一个胆小鬼，只能恨恨地朝凉亭打了一拳，差点没把柱子给打散了。
“哼，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能力，身为楚家世子，却只能躲在家里做一头缩头乌龟。”
看来他还是想通了，听到他这么说，黄水娣反而是感到有几分欣慰，“怕死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就算是怕死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不过你是没得选择。”
“……”
“俗话说大丈夫能伸能屈，楚家没有你可不行，你若是死了，楚家可就真的回力乏天了，所以怕死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要说黄水娣最优秀的地方，那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楚中天却是像一个被羞辱了却不敢怒的贱民一般，头仰向天，闭上眼睛感叹道，“也许吧，我的命注定就该如此！”
一声感叹，道出了多少心酸？
呵呵，也许永远也没有人能知道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无奈。
黄水娣却脸带浮笑说道：“既然天命如此，你又何苦挣扎？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一个人永远也无法改变整个世道。”
要说一个人能强大到什么程度，黄水娣见过最强大的人莫过于独孤少羽，即便是他的冰凝决，也并不足以改变。
要说传说，把这个世界进行最大改变的，莫过于当年被日炎诅咒所诅咒的独孤少羽，足足把大半个世界燃烧殆尽，可是却仍然没有能够改变得了千百年后的今天。
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念，这个世道永远也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楚中天扭头去看着黄水娣，“你为何要让自己受如此折磨？你弟弟如果真是天命注定，就算你再怎么努力那也是徒劳吧？”
说起这件事，黄水娣却又否认了，“你和少羽又怎么能一样？凡尘俗子连逆天改命的机会都没有，这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不可否认独孤少羽确实与常人不一样，这个楚中天也是清楚，但是对于逆天改命他也不是不知道。
天命注定着一切，逆天改命这可是违逆天道，必定会遭受天罚。天罚可大可小，小则一人受罪抗下一切，大则可牵连万物，所以逆天改命几乎就是最大的灾害。
黄水娣不知道什么叫逆天改命，总之代价已经是付出了，一场雪灾害死了多少人？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她只能心存愧疚，只能默默迎接接下来会出现的任何情况。
黄水娣说话一贯如此，楚中天并没有感觉她是在特意羞辱他，“可是就算他修为再怎么强大，要逆天改命也不容易吧？”
“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
“……”
“就像你弟弟一样，天命事注定他如此，还是说注定他本该死？如果本来注定他必死无疑，那少羽的出现救了他，这便是逆天改命，这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希望你和楚家已经做好了准备！”
黄水娣也是一届凡夫俗子，自然是看不透天命，楚中誉这情况属于顺天还是逆天，只有天才知道。
